1 月 10 2008
在嘆息中無法平復的悲劇,也是期待希望燃起的星星之火。
書名/事發的19分鐘
作者/茱迪.皮考特 (Picoult, Jodi)
出版社/台灣商務
推薦文/whynot
每個人都說我毀了他們的人生,可是當我的人生被毀的時候,好像沒有人關心。
每個編輯都有自己的偏執。必須大量閱讀的編輯,對於作家的執迷是意外頑固。小編喜歡茱蒂‧皮考特的書。因為她跟東野圭吾一樣,擅長從犯罪者角度發聲,讓人無法痛快指責錯的一方。沒有誰是絕對的好人,也沒有誰是絕對的壞人,她把人性的美好與晦暗都呈現出來,於是任誰都不忍心也不捨得劃下罪惡與清白的界線。從《姊姊的守護者》開始,也許可以大罵妹妹的離經叛道,也或者可以斥責媽媽的殘忍自私。但是,最後一刻放下書的那雙手,是疲軟也是顫抖。
「你是受歡迎的人嗎?」
「差得遠了。」
「在學校曾經被人欺負嗎?」
「誰沒有呢?」
《事發的19分鐘》其實在2007年初已經出版。其間發生韓國僑生掃射美國校園的案件,當時小編還嚷嚷說要是出版社現在出這本中文版那時機就對了。可惜,好書來得慢。不過書稿一拿到手,熬夜也要讀完。看著這本書,算是平安長大的小編還是倒抽一口氣的冰涼,裡頭的情節見鬼般真實。
「你曾經用手肘撞彼得的胸部嗎?」
「曾經把彼得塞進置物櫃嗎?」
「麥特不只拉下彼得的褲子…還拉下他的內褲,對嗎?」
「我們只是在開玩笑。」
有一天下午,看見一位輕度智障的女同學被男同學們戲耍著,從後門到前門都被鎖住,她在教室內不停來回奔跑,他們在教室外不停大笑。然後她決定不出教室了,他們卻將她拖出走廊。她是個女孩。上衣都撩了一半。這是小編轉學的第一天,女同學們視若無睹,男同學們樂此不疲。
「你從未像彼得一樣計畫走進學校,有組織地殺害曾經傷害過你的人,對吧?」
「對,但有時候我真希望我能。」
小編曾幻想能夠和籃球場上其中一位高大的男孩談戀愛;幻想和頭髮染了色的亮眼女孩當好朋友,一起去逛街買衣服;幻想和名列前茅的資優生一起到圖書館寫作業。人生就是有那麼多不同的選擇,卻一個都選不到,只好試圖隱形。當時紅極一時的港劇《尋秦記》帶起羅曼史一股跨越時空的風潮,主角們總是陰錯陽差地離開了自己的世界,回到過去或前往未來。每一天,在學校的時時刻刻,轉學生小編確實希望自己也能夠自此消失。
「青少年時期,重要的是融入,而不是突出。」
YA 片一直深受大家歡迎,太多外來者或邊緣人在劇中或有意或無意成為焦點的經歷,而且絕對會賦予一個完美結局,迷人的純真失而復得。不談論政治的輕鬆無感,惡整怪胎的低級笑點,啦啦隊長與籃球隊長的浪漫戀情,簡言之,人們總是不帶著大腦看完整部電影。但人生不像電影一般可以先寫好劇本照盤操演,不管是好或壞都得紮紮實實度過。虛度光陰只是因為太過耽溺在情緒中,忘了時間的存在。青少年時期,難的還不只是升學考試,最折磨人的是同儕壓力,對於自我成長的影響可能比家庭環境來得深遠。於是,即使是不帶著大腦看完那些類型電影,當片尾字幕出現時,人們心中仍不免鬆一口氣,幸好一切安然度過。
19分鐘,你可以割前院的草、染頭髮、看1/3場冰上曲棍球賽。
19分鐘,你可以訂購外送披薩。你可以跟孩子說個故事,或是換車油。
19分鐘,你可以讓世界停止運轉,也可以乾脆跳離世界。
19分鐘,你可以復仇。
校園暴力一直存在,不管是高度文明國家,或是歷史上未開化的朝代。校園暴力不曾解決,即使報告老師,或是索性轉學。一切想要挽救校園暴力的舉動,都是造成惡性循環得最大元兇。《事發的19分鐘》抽絲剝繭將一樁校園槍擊案「寫」出來,小編相信作者無意批判,後續的蓋棺論定全來自於閱讀後久久不能平復的澎湃情緒。青少年心中那把尺,不管對父母或對這個世界都帶著最嚴苛的標準,他們在教育中接受、在馴服中放棄掙扎的面孔既慌張又茫然。茱蒂‧皮考特一貫其多條支線的故事手法體現審判的冗長,卻讓人不得不一頁一頁往下翻,不僅僅想知道引爆點是疏離的家庭關係,還是青澀秘密被拿來惡作劇的羞恥感使然,而是願意相信人性本善,所以心裡頭希望案情大逆轉。無奈現實終究不減殘酷,但看到這裡,不要以為作者會這樣放過所有人,任由劇情走向灰飛湮滅的絕望境界。隱藏在真相底下的犧牲,是被血染的愛的光環,諷刺的就是我們竟然是在扭曲的世界中看見真善美。
儘管約翰‧埃伯哈在也不能喊他娘娘腔;
儘管杜魯‧紀哈德永遠不再是以前的運動健將;
儘管海莉‧衛佛不再是個美女;
他們仍舊屬於一個彼得不可能也永遠無法融入的圈子。
《事發的19分鐘》,嚴格說起來,是個在嘆息中無法平復的悲劇,但對於每位讀完這本書的人來說,也是個期待希望可以就此燃起的星星之火。

獨家封面很漂亮
我一次就買了3本
不知道卡套會不會都一樣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