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 21 2007
《跟雲門去流浪》新書發表會：林懷民老師專訪
這次配合林懷民老師在信義店3F廣場Forum的新書發表會，特地相約在活動前作個簡短專訪。
一敲定專訪老師的約會時就開始緊張，因為外行人小編從小就沒有培養美感，所以看不太懂雲門舞集的表演。這次老師出書，難得有了採訪的機會，一定要克服障礙，先是努力研讀新作《跟雲門去流浪》，沒想到一腳踏進這美的世界，從幕後種種回想以往看過的片段舞碼，彷彿都有了靈動的生命力；再來瀏覽所有歷史新聞，看到一則老師在北京因為有人在表演中拍照而發飆停演的新聞，雖然後來也有讀到開卷周報專訪中的老師相當溫暖親切，但緊張度還是瞬間飆升百分之百。
走進3F咖啡廳，就看見老師、幾米先生和大塊編輯一派悠閒，話家常的氣氛讓人馬上放鬆，沒有總監的架子也沒有名人的姿態，小小揮霍一下特權請老師簽名，結果老師很貼心地看著名片寫上小編的名字，還直說這名字取得巧，那眼中閃爍的光芒，著實讓小編全然忘記會前的緊張。
翻來覆去的閱讀靜定
在歐洲巡演的旅途中，林老師堅持帶好幾百本書，儼然是「小型行動圖書館」，老師什麼書都帶，不同的場幕就需要不同的參考，當然不只是因為工作需要，像是《紅樓夢》、金庸全套武俠小說、《我的名字叫做紅》、《百年孤寂》、《從文自傳》還有佛經，甚至有些非常輕鬆的書也帶，幾米的書也帶啊……
帶書是為了獲得閱讀的靜定，在那麼長途的巡演旅程中，老師自己倒是看了《奇想之年》，那原文版的氛圍美極了，他翻來覆去翻來覆去地看，文字的質樸與節奏都配合得恰到好處，整個故事的情緒醞釀相當引人入勝。老師讚不絕口。
拋棄文字的純粹體態
老師在書中說道：「好的編舞設計不該過度仰賴舞者」，甚至為了編舞而「洗掉自己的文字」，即使旅途中帶了一卡皮箱的書，在尋找靈感的過程中卻不會藉助閱讀。其實從一開始，林老師的編舞就跟中國傳統經典就有密切關係，但他總是重新詮釋，不被經典束縛。以前也許會讀這個讀那個，從一落一落的書堆中拾起心得，然後經過一段時間沈澱再從身體釋放出來，到了現在直接面對身體，就像〈狂草〉的中心概念：「蹲下來就自由了」，總的精神還是要回歸身體。
看似巧合的寫作紀錄
《跟雲門去流浪》裡提到很多表演者才能體會的滋味，工作人員專程飛到俄羅斯準備稻米，即使春天的莫斯科滿街都是比基尼女郎仍然無動於衷；在葡萄牙有一個「乾的採排才是好採排」的經驗，或是離家一個月後年輕團員在異國吃到粽子而嚎啕大哭，甚至好朋友往生的文章……雖說這本書是讓大家更瞭解「逐水草而居」的表演方式，但更大一部份是紀錄舞團，不，應該說是記錄老師自己的生活，只是在這其中絕大部分就是舞團。
一開始也沒有預設太多立場，只是單純想著工作人員有專文、行政人員也有專文，單單舞者沒有。好吧，那就來寫舞者，原本在部落格發表，字數常常爆表，後來就一點一滴地寫，瑣碎也寫細小也寫，寫下巡演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絕對不是想像中那樣環遊世界、周遊列國。於是，即使原本沒有推廣介紹雲門舞集的想法，從文章中也看到了蛛絲馬跡。
現在人傾向看輕鬆的東西，但最讓老師感到可怕的是，辛苦編了那麼多的舞，得到的迴響卻沒有比這些在部落格或副刊連載的文章熱烈，在捷運上、在街上都會遇到朋友說，讀到這些文章很喜歡、很感動，講到這裡，老師用台語說：「搞到最後不曉得自己怎麼會越寫規模越大，就這樣出書了……」
書，不只是朋友
這次巡演幾乎走遍整個歐洲，每個地方的觀眾都不一樣，德國人站起來拍手拍很久，倫敦也是，有些地方可能還會跺腳，老師很逗趣地說：「台灣人站起來拍手這件事，是保留給馬友友。」他不會因此覺得國外的觀眾比較熱情，而是民情不一樣，如果去屏東做戶外公演，阿公阿嬤拍5、6分鐘的手就算很久了啊！這都是一種風俗。
「如果有錢蓋個戲院，葡萄牙的歐加‧卡德佛劇院會是我的藍圖。」在現代表演藝術中獲得如此大的成就之後，老師下一個目標是「早一點睡覺」，看似微不足道的願望，卻是一切偉大的基礎，老師說：「留一點精力來面對明天的世界，這個做好了，接下來的挑戰才可以迎刃而解啊，但都作不到耶，都是誠品害的耶，看書看到1、2點。」過程中，也許聽出小編的緊張，老師的幽默風趣不斷，閒聊大過訪談，現在回頭聽這段錄音，都還是覺得好笑。
林懷民老師最認真給年輕人的話：
要多讀書。閱讀可以自己慢慢作，上網就有一點辛苦，短時間中快速傳遞信息，兩者相差很多，閱讀比較有味道比較自在，而且可以躺著讀。
圖說：專訪後出版社工作人員大合照，老師笑稱是四人幫。話說坐在一旁的幾米先生氣色非常好。小編學生時代有聽過幾米先生的演講，當時他大病初癒，還看得出蒼白與虛弱，現在真好！
圖說：大塊文化郝先生也來到新書發表會現場，郝先生說，在年底出版業一陣忙之中，出一本讓人看了心情愉悅的書，不是很棒嗎？
原來大家還是對直接從文字瞭解雲門較感興趣,部落格跟報紙上的文章才會引起大迴響,不過看過雲門的舞作的人再來讀這些文章更能體會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舞台上看到的舞動是把生命掏出來的成果,相信即使看不懂舞作,當下那種悸動到起雞皮疙搭的感覺還是不會少的,至於文章上的迴響應該只是觀眾找到表達的管道而已吧,所以書照買,舞照看,然後用雲門當國名加入聯合國吧:P
這就是愛雲門的啦～
的確，小編也是透過林老師的文字進入雲門的大門。不管怎麼樣，都算是一個好現象！
猶記得小時後看過雲門的[流浪者之歌],那個時候剛好也正在學舞
看完表演只覺得小小的心靈真是被大大的撼動了啊~~
看過雲門,再看林懷民老師的這本書;
曾經看過的表演就像在腦海裡又上演一回,當時的感動又更深刻了~~
這樣的文章很好啊，多多益善吧，加油。
[...] 在這個單元中，精進最快的就是應變能力了。練習曲新書發表會上，小編原本擬訂好的採訪大綱都成了一無是處的廢紙，轉個彎改問旅行適合讀什麼書，比起來適合多了。或者是，採訪電視裡的甜姐兒，正式體認到《生活與倫理》課本裡面的溫良恭儉讓都是個「理論」，禮貌在這裡不是美德。記者是為了工作最不要命的一款人，小編帶著尊敬的心情與他們一起卡位，人矮識相也乖乖跪下來拍，再不然就是硬把手伸過攝影師壯漢的腋下只為一張美照，竟然還一直被使喚旁邊一點旁邊一點，啊是要去拍牆壁嗎？這是闖入叢林的哈比人小編的血淚史。 堂堂雲門舞集創辦人兼藝術總監的林懷民老師最有鄰家大嬸的親切感，這是採訪前打死小編也想不到，名人並非如頭銜、成就一般遙不可及，實際上他們也是地上的凡人。而在活動現場，那些名人的粉絲既理智又貼心，那幾乎是愛情的表現，在他們眼中，小編是那麼幸運地可以如此接近那位心中的萬人迷，實際上我卻是被開了天眼看見這曾經聽聞卻難以想像的場面。 [...]
[...] 於是蒂蒂安開始了她的奇想之年。如果那時做或不做，說或不說，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平鋪直敘，冷靜到甚至沒有溫度的文字，當下體會到先前採訪林懷民老師時，他對這本書文句優美流暢之欲讚已忘言的反應。「奇想」不是奇幻想像，而是在愛人來不及交代即遠去的那段日子裡頭，內心經歷的澎湃洶湧。「奇想」更不是耽溺遭受掠奪的傷痛，而是養著那條，轉念一想就成了對往生者而言是種背叛的癒合，的疤痕。 [...]
[...] 小編湊嘴：小編來回走了好幾次，發現這位小妞站在舞蹈類書櫃前認真地看書，看了好久，就在她抬眼的瞬間，小編趕緊衝上前去採訪，千鈞一髮啊！Ashley是舞蹈系的學生，寒假每天都去練舞，但因為Ashley目前還沒選修專業舞種，所以是什麼舞都要練真是辛苦她了！過年期間也拜濕冷天氣之賜，最近看過的電影是電影台在撥的賀歲片《金龜車：賀比》，Ashley邊寫邊覺得難為情……不過她倒是大力推薦《美國大白癡 American Idiot》，提到Green Day就絕對不能漏掉這張專輯，實在是經典中的經典，堪稱是當年度美國最佳的搖滾專輯！ Ashley今天最想看台灣最重要舞蹈家許芳宜的新書《不怕我和世界不一樣》，小編問Ashley：「雲門舞集算不算是舞蹈系中的第一志願？」Ashley搖搖頭，她說很多人畢業後可能會去開舞蹈教室，教一些流行街舞，畢竟純藝術表演者這條路實在難走，如果不是因為太喜歡在舞台上表演的感覺，Ashley都覺得自己無法繼續跳下去。小編想起前幾天看到林懷民老師的記者會，一場火燒出表演藝術的困境，著實令人欷噓！ [...]